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

-  民族之光网论坛  (http://mzzg.net/bbs/index.asp)
--  苏南抗日根据地  (http://mzzg.net/bbs/list.asp?boardid=32)
----  罗、廖首长为什么下“暂不转移”的决心?  (http://mzzg.net/bbs/dispbbs.asp?boardid=32&id=3286)

--  作者:wdy
--  发布时间:2025-12-27 17:54:38
--  罗、廖首长为什么下“暂不转移”的决心?

      笔者按:塘马战斗前,罗、廖首长定下了“暂不转移”的决心,有人认为这是对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”判断错误所致;还有人认为,罗、廖首长是在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”的判断上犹豫不决导致定下的决心,结果没有及时转移,造成被动和损失。笔者认为,上述认知是错误的,因为这都是唯心地揣测罗、廖首长的心理。必须高度审视和深入分析史料,才能探明罗、廖首长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内涵而获得真知。

<!--EndFragment-->    <!--EndFragment-->

塘马战前罗、廖首长为什么定下“暂不转移”的决心?

 

新四军第十六旅塘马战史考证委员会  王东炎  执笔

 

       一、罗、廖首长对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的判断上都没有定论

       1941年11月27日晚9时左右,接到瓦屋山方向情报后,罗、廖首长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。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“立即转移”还是“暂不转移”。参加会议的王直同志(时任组织科长)曾说过,“立即转移”在会上有研究,但向哪个方向转移,转移到什么地方安全,一直提不出具体可行的意见来。参谋处的参谋们倾向于日军向南进攻国民党军的可能性大,罗、廖首长对他们这种可能性的判断完全没有表态。最终,罗、廖首长就在会上定下了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,要求参谋处继续侦察,各部加强警戒,做好随时战斗和转移的准备。会上,罗、廖首长对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”的判断上都没有定论,根据什么定下“暂不转移”决心没有说。

       王直同志在他的《新二支队与十六旅前期的情况》回忆录中说:“我和廖海涛同志住在一个楼上,当天晚上研究情况回来,他还和我谈起敌情来。他说,根据征候判断,敌人有两种企图,一种可能向南进攻,另一种可能向我进攻,我们要立足第二种可能,做好打仗的准备。我当即表示赞同他的看法。说着,要我叫总务科长张花南同志来,然后严肃地交代他,立即通知政治部各科和战地服务团做好准备。如果万一打仗,你(指王直—编者注)要抓好机关转移,抓好电台和钞票担子。我满口答应了。我们谈话两个多小时,直到十二点半,我们吃了一点面条后入睡。”廖政委的话表达得很清楚,认为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“都有可能,没有定论。

       时任管理科长的乐时鸣同志在他的《塘马战斗的前前后后》里是这样说的:那天晚上九点多了,我接到情况通报。通报简述了日寇在金坛至瓦屋山一线的异常集结,大量步骑炮部队有向南进行“扫荡”模样,要求机关部队提高警惕,加强岗哨,明晨提早吃饭,随时准备战斗。我觉得情况严重,就直接去找罗司令,想问一问情况究竟如何,罗司令和他的爱人田文同志住祠堂里的一间偏屋,还没有休息。他说:情况就是这样,敌人可能‘扫荡’,我们要提高警惕你们按通报办就行了。显见他很有把握……”。罗旅长给乐时鸣科长的答复,与通报中的表述:“大量步骑炮部队有向南进行‘扫荡’模样”的语意是一致的,就是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“没有定论。

<!--EndFragment--><!--EndFragment-->

<!--EndFragment-->
<!--EndFragment-->
--  作者:wdy
--  发布时间:2025-12-27 17:59:32
--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战前,罗旅长与欧阳惠林特委书记也有对话:“敌人增兵的情况是确实的。从敌人调集骑兵、大炮,坦克,这一情况来看,似乎向国民党地区的可能性大些。......旅部决定,留在塘马原地宿营不动,继续派出侦察员查明情况。加强外围警戒岗哨,提前起床吃早饭,充分做好战斗准备,随时移动。”罗旅长虽对”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“的倾向性大一点,但也还是建立在“似乎”之上,没有将其作为定论。日军会不会进攻我军?欧阳惠林同志回忆录中没有写到罗旅长对这个问题的说法。

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没有定论,说明罗、廖首长定下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根据,不是建立在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”的判断上。那么罗、廖首长定下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根据是什么呢?

       二、罗、廖首长定下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根据是战前敌我态势及其变化

       罗、廖首长在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”的判断上是没有定论的,但却坚定地定下了“暂不转移”的决心。按常理,如果判断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”,决心可定下“暂不转移”或“不转移”;如果判断“日军是进攻我军”,决心应定下”立即转移“或“提前转移”,因为敌强我弱,就要避免与敌作战,最起码党政军机关要立即转移,这是一般的认知。但罗、廖首的决心是不管日军是进攻谁,“暂不转移”决心不变,完全不是避免与敌作战的意图,而是如果敌人来进攻我军,就力图与敌打一仗。这说明,罗、廖首长有着更为深邃的智慧至今没有被大家所知晓。

要知道罗、廖首长定下”暂不转移“决心的根据是什么,就要坚持唯物主义的观点,也就是要对现有的第一手史料作出高度审视和深入分析。

       首先审视分析战前情报。虽然情报来得晚了,但“敌我态势”呈现则非常明确。在西方向上,日军11月25日就袭击了溧水的四十六团。27日下午接到情报,敌人集结重兵,增兵金坛、薛埠、天王寺等据点;27日当晚9时前接到情报,敌一部已经到了瓦屋山,这意味着十六旅部11月7日因获情报敌要“扫荡”,曾向西转移到溧水的避战之路被敌封锁,这也切断了四十六团向旅部支援的通道。在北方向上,金坛、薛埠、天王寺三个据点的日军增兵正待南下(三个据点距塘马约25公里左右)。在南方向上,竹箦、前马、别桥是国民党顽军的防线(顽军上官云湘部的第40师,皖南事变中进攻新四军最狠的部队之一)。要“立即转移”只能走东方向,这是唯一可以转移的方向。但向东转移会被长荡湖阻隔,湖水不能徒涉,敌人随时可以封锁湖面(长荡湖北岸不远就是日军金坛据点),是条”断头“路。很明显,在金坛、薛埠、天王寺、瓦屋山、竹箦、后周、别桥、长荡湖西岸、指前标这个东西、南北长径大约25X25公里范围内,日军利用顽军,已经部署了一个”留三缺一,虚留生路“的”战役包围“。(近期获得的日军史料证实,日军还有一支人马把塘马东南方向给包抄到位了) 在这种战前敌我态势的情况下立即转移,党政军机关和部队1500多人的队伍只能向东移动。在敌人“战役包围”内移动,难免不被敌发现,敌可主动寻觅与我方打遭遇战,这对我方来说完全没有胜算。向东转移还是条”断头“路,加之下雨路滑,非战斗人员多,天亮前也是走不出敌人“战役包围”的,到时就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如果党政军机关分散转移,在大包围圈中的村庄隐蔽起来,当时敌人”清乡“势头正甚,“清乡”手段实用毒辣,正中敌人下怀。敌我态势已很明显揭示,如果日军是进攻我军,我军“立即转移”所要担负的风险更大(有可能全军覆没)。由于“日军是进攻国民党军还是我军”的判断没有定论,所以,罗、廖首长定下的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,即用于应付“日军进攻国民党军”,又用于应对“日军进攻我军”。

       其次审视分析王直同志回忆录中的一段描述:经研究认为突围的方向,东、南、北三面皆无出路,只有向西北黄金山地区与我四十六团部队靠拢是唯一办法。而且只能利用敌人结合部空隙,实行突围。(摘自王直《坚守戴家桥》)这段话是对党政军机关到了清水渎之后的表述,这时敌人的“战役包围”已经变成了对<!--EndFragment--> 


--  作者:wdy
--  发布时间:2025-12-27 18:07:28
--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塘马、王家庄的“战术包围”,敌人侧后已出现空隙地带。 王直、王胜等同志选定的转移路线,就是利用了敌侧后的空隙地带成功突围的。敌人侧后为什么会出现空隙地带呢?显然是罗、廖首长率部在阻击,将敌人主力吸引到塘马、王家庄地域,才使敌人侧后出现空隙。罗、廖首长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,也是等待战场敌我态势由”战役包围“转为”战术包围“(大包围圈变成小包围圈),敌侧后出现空隙的变化,为党政军机关创造有利的转移突围的条件。

       再次是审视分析钟国楚同志文章。 文章中说到廖政委临终前交代王兰弟营长:“天黑后,你们设法突围,到溧水地区找四十六团”(廖政委临终遗言,钟国楚同志是从廖政委的警卫员那里了解到的)党政军机关向东长荡湖方向转移是罗、廖首长确定的,长荡湖方向是断头路罗、廖首长也是很清楚的,廖政委临终遗言“到溧水找四十六团”就道出了罗、廖首长事先就有,乘敌人”战术包围“塘马之时,党政军机关“先声东,后转西”,利用敌侧后出现空隙,向西转移突围的战术考虑。罗、廖首长定下的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,不是走一步看一步,是有整体性考虑的。

        第四审视分析野草著《三年游击战争》回忆录。罗、廖首长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部署,实质是一种游击战术即敌重兵来袭,一部”暂不转移“,先吸引敌人主力到来,使大包圈变成小包围圈,党政军机伺机转移到敌侧后空隙地带,继而转危为安。野草著《三年游击战争》回忆录中(1948年延安出版),就有这种战术的描述。”野草“即方方同志(曾任中共华南分局第三书记),时任闽西游击区第一作战分区政委,罗忠毅同志是该分区的司令员,他同是这种游击战术的实践者。罗、廖首长实则是在重复闽西游击战争时期的游击战术经验。<!--EndFragment-->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乐时鸣同志《塘马战斗前前后后》中还有一段话:“显见他(指罗旅长—编者注)很有把握(对已定下的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—编者注),我本该走了,他却留下我,和我闲聊起来。他有一个宏伟的志愿,要编一本百科词典,至少要编一本军事词典,把他的军事知识和经验编写出来。他还说,只要环境允许,不等打完仗,他就想动手,叫我做他的助手。”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军事基础,就是罗旅长在闽西游击战争时实践过的游击战术。将这个“游击战术”(即罗忠毅同志的经验)与罗忠毅同志正待再次实践这个“游击战术”,并想把他在战术方面的知识和经验编写成书的三者想法联系起来,不难看出他对已定下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自信带来的镇定自若,还有着准备为抗战献身而表达遗愿的思想动机。

       史实证实,罗、廖首长指挥实践了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前半段,王直、王胜等同志按首长意图,又继续指挥实践了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后半段,成功地实现了党政军机关突出重围。但后者是在前者决心正确的基础上才能得以实现,前者决心的正确是“为新中国建立作出突出贡献”的最闪光鲜亮之处。

       三、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还蕰含着“丢卒保车”之策

       罗、廖首长定下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,是很多人难以理解的。因为按常理,不管下什么决心,都要“避战于日军,而罗、廖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内核,恰恰是如果“日军是进攻我军”,也要等着与日军作战, 以牺牲新四军作战分队来保存党政军机关,即”丢卒保车“。

       古今中外,运用”丢卒保车“之策的指挥员,其意图重来就不会告诉下级的。长征时,毛泽东同志不同意攻打打鼓新场的弱敌,却去打鲁班场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强敌,掩护红军主力三渡、四渡赤水,实现摆脱敌人围追堵截的战略目的,这就是牺牲局部,保证全局的”丢卒保车“的意图。这个意图甚至没有透露给军团长一级指挥员,致使林彪都不理解,提出撤换毛泽东同志的指挥权。(至今还有不少人看不懂毛主席这个”神来之笔“)。战争年代,在特殊情况下,我军首长不将战斗决心的真实意图告诉下级,并不是鲜有的事。电影《集结号》(冯小刚导演)也展示了”丢卒保车“的这一策略。

       罗、廖首长”暂不转移“的决心对他俩来说,毋容置疑,全然做了自我牺牲的心理准备。因此他俩在十六旅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俩坚持一线指挥的情况下,毅然做出与本部阻击分队共存亡的英雄壮举。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,新四军塘马突围成功,证实了罗、廖首长毫不犹豫地定下的“暂不转移”决心的正确性。认为“立即转移”才是上策是没有经过实践检验的唯心认知。

<!--EndFragment-->  


--  作者:wdy
--  发布时间:2025-12-27 18:11:17
--